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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18日 星期二

我的按摩師 16


其實一直很想要寫個這八個月以來的按摩心得。

去年九月七號的時候,突然覺得快要燒起來了,根據以往的經驗,通常一覺得要發燒,大概兩三個小時內就會開始燒起來,接著就會病一個月左右,這樣的感覺通常很不妙。

我其實很討厭生病不能做任何事情的感覺(誰喜歡啊),當下突然想到:誒,我可以去飛來發找16幫我按摩。

距離上次找 16 按摩應該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每次找他都是身體特別不舒服的時候,要不是上手作課教學足底筋膜炎發作,就是週六營業站太久足底筋膜炎發作,就是人要發燒了,要不然就是壓力太大肩膀太痛。

反正找他都不是身體很ok的時候(廢話),現在回想起來,那種只是單純尋求舒服的按摩,似乎已經離我非常遙遠了(現在只要身體的疼痛能夠解除就謝天謝地了)

我還記得好幾年前剛找 16 按摩以前,我一開始給 8 號按過,後來給 46 號按過,也給 29 按過(他特有趣,超會削腳皮,而且很會打鼓,聽他敲打腳的節奏會覺得特有精神),最後給 5 號按,那時候我跟蔡先生就是我給 5 號按,蔡先生給 16 按。

我那時候特別喜歡拍蔡先生被 16 按摩按到表情驚恐很猙獰的樣子,看得我非常歡樂 (?!)

我常常問蔡先生:「你不是很怕痛?為什麼他按,你可以?」

蔡先生表示:「16 按得很有層次,不會讓我真的很痛,就是酸而已。」

經過看蔡先生被折騰好幾次以後,我經不住好奇,決定跟蔡先生換按摩師,我想要給 16 按按看。

那時候我們通常按 45 分或一個小時,也沒那麼多時間按,16 是個很認真的人,他會盡量在時間內把你按開,當然如果時間很短,要按開就特別痛 -_-

結果按完我就把 16 從蔡先生手上搶過來,以後都給 16 按了,因為有一次請 16 幫我按頭,難得頭可以按開不痛,腳痛也都可以當下就不痛,那是一種很感謝的感覺。

回到去年九月,那時候剛忙完純露團購,超可怕的,難怪會有一種快要掛掉的感覺,去找 16 按的時候,他說我的狀況至少一星期要按一次,那次按三個小時,後來我狀況還是不好,三天後去找他,他覺得很驚恐,不是說一星期後再來嗎?怎麼變成三天就這麼慘,再後來就都三天左右按一次,最後就變成十月中大過敏之前連續按了兩天,都按很久。

最後就演變成只要 16 沒有休假、我沒出國而且人在台北,我就都會去找他按摩,我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我的身體狀況是這麼容易疼痛,半夜脊椎痛醒的感覺真的是很差,全身大過敏到要發燒的感覺也很差,稍微工作一下,腳就會腫起來的感覺也超差,反正就很少身體狀況真的是很ok的。

他真的很有耐心,而且也因為我各種層出不窮的狀況,逼得他手法越來越多,我常常在想,他要是有機會可以去進修,一定會是個很厲害的按摩大師,只是可惜環境不允許。(真的是好想送他去上課)(不要自己一頭熱)

相信我,如果你處在我這樣的身體狀況,如果有一個人,無論你今天狀況多糟,就連心情不好身體狀況也會變差,他都可以把你處理好,花多少錢根本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可以睡得著,可以不痛。(當然花很多錢也是個很可怕的事情,所以還蠻認真在賺錢的,這邊變成奇怪的循環也就是個後話了)

好久以前,其實就很想要寫個文章好好推薦一下 16,一直覺得認真做好事情的人,是值得被看見的,但是我還蠻怕我寫出來以後,我自己就預約不到了(乾笑)

我從他身上學到很多很多事情,也學到怎麼讓自己心更加平靜,再怎樣困難的時候,也是要把事情做好,這些都很難,但是我想要從今年開始更認真更努力一點,生活很難,好好活著很難,但是不能因為難,就不做。

我很少會佩服人、欣賞人,16的按摩跟人都讓我很佩服很欣賞,所以我跟大家推薦可以找他按看看。

2017年2月2日 星期四

她的眼神

是什麼時候跟她開始有交集,開始在靈魂深處有了互動,我已經不那麼記得了,不那麼密集接觸也好一陣子了,但是總是在想起這麼一個人的時候,在我腦海裡直接會浮現出那一抹悠遠的眼神,那一抹直視後直現我內心憂傷的眼神。

或許一切的一切緣起於投射吧,我們總是在他人中看見那個受傷嬴弱的自己,希望在那個受傷的時候,自己能夠得到幫助,於是奮不顧身地去幫助他人,覺得一切就是個救贖,那種自溺自棄的奮不顧身,讓人忘了傳奇之所以是傳奇,就只是因為萬中選一。

你能夠靠著自己活下來,不代表別人得到幫助後就能夠活下來,承擔別人的責任之後,只是把屬於他自己的課題給剝奪了,對,這句話我總是在歲歲年年之間不斷地重複跟自己講,卻總是不忍心。

那是我最後一次的不忍心了,後來在在遇到其他同類型的人,我也只是看著卻不伸手,聽著卻不過心,與其花那麼多心力在別人身上,我不如花在自己身上,好好對待自己吧。

2017年1月21日 星期六

雜言

連續寫了兩星期的工作雜言,心得就是:垃圾話真的會變成一種習慣⋯⋯

每天在按摩的時候開始處理各種工作上的雜事,儼然變成一種習慣,人真的是很容易培養出習慣,但是這要是願意才有辦法。

鼻子冒了一個大痘痘,痛死了,我真的是在台灣就不太認真保養,有時候真的覺得出國氣色好會不會只是因為出國才會認真保養(默)

承擔責任對我來講好像變成一件像是呼吸般容易又艱難的事,讓自己在事件中發現對自己的意義,欣然承接,每天都像是在遊戲,很快樂!

快要過年了,今年第一次自己家過除夕,打算在公司煮個火鍋,再看看有什麼能吃的,一直沒有什麼過節日的需求、感受,去年最後一天在巴黎還早早就睡了,是心裏最平靜的時刻。

2017年1月10日 星期二

鬍鬚張事件隨想

要守法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表示每一條都要仔仔細細核算著,該給要給,錙銖必較,不然就是可能會有無法承擔的後果:也就是倒店。

開店開了六年,門市也將近兩年了,一塊錢一塊錢地攢著,對人大方,對自己吝嗇,到現在連買東西都還是心態很蕩酸,就算我自己在賣保養品的,我當然知道好好照顧好自己的門面讓自己看起來很正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就是捨不得,算著成本,看著每個月每個月一筆一筆的支出,總會想著錢是否夠用。

去年將近兩三個月的低潮,低潮又怎麼樣?大哭過後,還不是要把自己整頓好面對該做的事情,該做的工作還是得做,生活還是得過,飯再怎麼吞不下去,為著活著,還不是得吞下去,吃下去才活得下去。

去年年底去了一趟法國,去法國之前持續兩個月幾乎每天去按摩,為著是什麼,為的是讓自己活得更好,活得下去,那時候天天看我哭跟看我臭臉,天天還是叫我該吃的飯要吃,人活著要開心。

我當然知道這樣花錢很可怕,但是比起活不下去來講,似乎也還好,錢再賺就有了,命沒了,有錢也花不了。

雖則人在法國,其實還是會想著怎麼辦,新的一年要來了,要怎麼賺錢,半個多月沒有開店,錢要從哪兒來?要怎麼對待員工,要怎麼讓公司更上軌道,這些對於沒有開公司的人,可能是有很大的距離的。

錢有賺得容易嗎?沒有錢真的是賺得容易的,一筆一筆面對客人,面對到的人越多,狀況越多,各種奇怪的問題再再考驗耐性以及修養。

回過頭來看,當初開店不就是想賺點醫藥錢養養自己,靠自己過生活,做一些人家買得起的東西(當然後來有些特定的肥皂很貴,那是成本的問題,基本上還是有便宜的肥皂的),過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結果現在越搞越大,需要的人力也增多了,合作的夥伴也多了,但是想要做的事情反而少了。

以前總是會想要多做些什麼,多扛點什麼(可能是40-37加上愛之船吧),後來覺得我何必對別人的生命負責任呢?光是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就已經走得夠累也夠嗆的了,後來就漸漸地放手,漸漸地只做自己有意願做的事情。

自私嗎?不自私怎麼活(笑)

講那麼多,還不是就只是生活,要是人人都能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那就太好了。

2015年2月22日 星期日

性相近,習相遠。

其實我一直以來對朋友的想法就是有緣就會在一起,
沒有緣分也不強求,聚散離合莫過於此,
更何況同學這類的相處比起朋友更尷尬,
因為是勉強來的,並非習氣相近而來。

一直以來,我待人就是挺真誠的,
如果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共同相處過的經驗,
你對我也沒有什麼真實的印象,
我如果一直以來也都是疏遠你的,
那我們之間真的不用勉強。

去勉強自己回想一些並不存在的回憶,
只是讓彼此間的關係更加尷尬而已。
徒呼負負莫過於此。

2014年12月23日 星期二

流光片羽 - 集體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從昨天到今天,看到很多被騷擾過的人集體焦慮、不安,
我能做的就是讓焦慮減緩,理性講出我的感受,
讓事件所影發的PTSD降到最低。

我覺得在這過程中,
我會希望所有受到創傷的人們能夠意識到一點:
我們都長大了,我們都有力量,
不管是起身走遠,或者是起身反擊,
我們都有能力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就算因為一時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也不是錯的事情,
因為人都有免於恐懼的自由,
錯的是那些造成我們恐懼的原因,錯的不是我們。

這些能夠看得越清晰,被影響得越少。

我希望大家在裡頭的情緒越來越少,越來越沈澱,
去看看哪些讓自己憤慨不滿,到底是刺激到哪些痛點,
給無力的自己、他人都一個深深的擁抱。

就算是黑暗的路,前頭也有光亮,
能夠相信有光、有愛,是人性最美好的地方,
我們不因為一些他人的小過錯,
讓自己失去相信。

祝福大家。

2014年11月16日 星期日

投射

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的了。

不管你帶著多大多深的負疚,
你覺得該給人多少彌補,該付出多少努力,
你認為那些傷痛該當有多痛,
你覺得那些痛不可能忘,甚至忘了可能只是不願記。


卻忽略了有時候你是你,他是他,
你以為的以為,不盡然會是他的以為。
你以為很重要的目的,對他人或者只是通往目的的手段,
你認為很重要的事情,對他人或許只是不值一哂的小事。

那些種種,莫過於這些都只是由你看出去的世界,
你投射出來的種種,其實你只是在救你自己罷了。

2014年11月12日 星期三

責任

每個人來到這個俗世都有自己的責任,
所謂了累世業力,只是審視自己是否願意承擔自己的那份願力,
是否願意善待自己,繼而善待他人,
業力無所謂好壞,無所謂報應,
只是展顯你如何對待你所看出去的世界,
它以你如此這般的對待方式對待著你自己。


當這一世遭受苦痛的時候,
你是否有意願承諾不再遭受,
當你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時,
你眼神轉而關注自己,關注自己是否做得足夠完備,
對待自己的每個決定是否符應當下自身的能力?
就算超出自己能力,是否在失敗時能夠歡喜承擔自己的無力?
你是否對於自己的喜歡、不喜歡都願意坦白面對?

因為什麼喜歡,因為什麼不喜歡,
這些是否是本質上的,抑或是外在的,可被剝奪的?

你反覆思量,再三思索,那些本質上、不可被剝奪的,
才是真的,才能讓你踏實。

2014年10月13日 星期一

給自己的備忘錄

其實沒有誰在誰的生命歷程裡面扮演壞人這個角色,
當我軟弱無助妥協的時候,才會給人一個空間讓我受傷,
但是很多事情是沒有妥協的空間。

好壞、善惡都是相對的概念,
當我們吶吶地問著:「為什麼為惡呢?為什麼有惡呢?」

其實花這時間去問,去想,去一一辯駁,
還不如花時間去相信,相信自己會好,會走過去,會有善有光。

每一個困難,其實都是自己的困境,
我對於什麼是無能為力的,才會把自己放在容易受傷的環境裡,
我為什麼無法避開,我為什麼會因為累而妥協,
我為什麼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愛自己,
我為什麼對於自己的生命是自暴自棄、黑暗、傾向毀滅的?

我懂了,我不會再如此了。

2014年10月1日 星期三

我們苦難的馬戲團

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背負著一些苦難,
有些人可能多了些,有些人相對來講少了些。

但是每個人對於苦難的感受度、接受度都不一樣,
或許有人頭髮分叉就可以難過到指天罵地,
也可能有些人手腳都沒有卻可以笑得感恩還活著。

感覺沒有一個客觀的衡量機制,
往往我們能做的就是接受他人選擇,尊重他人選擇,
不要插手,讓他人扛起他自己的選擇,為自己負責。

看到各種苦難、疼痛,人總難免會替他人心疼、著急,
但那又怎樣,你的介入並不能夠真的讓他學到什麼,
你是在讓他在這整件事情上更晚畢業而已。

2014年9月20日 星期六

永遠不要輕易羨慕他人

其實這一直是我十幾年來的心情。

我其實很排斥被說:
「我好羨慕妳過得很好、我好羨慕妳賺比較多錢、
我好羨慕妳整天開開心心的、我好羨慕妳.....」


每次聽到這些話語,
我會覺得自己的努力被抹煞掉了,
大多數的人只會看結果,不會看過程。

我常常會想說:
當你羨慕我現在的生活的時候,
你對你的生活有負責任嗎?
你有做到我的 1/10 努力嗎?

如果異地而處,你是我,你過我的生活,
你遭受到我所遭受的,
你能像我這般活著嗎?

相信我,你真的不會想要過我的生活,經驗我的經驗。

想要有什麼樣的生活,你只能設定目標,
在心中擬好策略,堅定往前走。

人生,不是只是活下來,
而是你想要怎麼活著。

2014年9月15日 星期一

擇友

你想要有什麼樣的價值觀、生活態度,
端看你身邊是什麼樣的朋友,
他是努力向上、積極生活的朋友,
你自然是被吸引,或者你本質上也是認同這種生活態度,
才會相聚在一起。

反之亦然,就算你沒有在本質上認同放蕩的生活態度,
你也會被拖著,被磨著,被影響著。

孔老夫子說的話也不無道理:益者三樂,損者三樂。樂節禮樂,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益矣;樂驕樂,樂佚游,樂宴樂,損矣。

2014年9月12日 星期五

許願

不管他人對我們是否存于善意講話,
我們能夠做到的是至少我們不要讓惡意蔓延下去。

所以我願意將惡意扭轉成無意,讓它變成善意傳遞下去。

篩選

你是什麼樣的人,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要走什麼樣的路,看什麼樣的風景,
其實就跟撿石頭一樣,一路不停的篩撿。

你要的,你拿的,你撿選的,你相信的,
其實都是你自己內心裡頭所希冀的。
當你足夠堅定,足夠穩定,你就能夠一直處在那樣的環境當中,
你不會有所懷疑你路上所看到的風景,
你只會感謝、讚嘆,謝謝那些造就這般美景的人。

這跟撿石頭故事最大的不同在於,
撿石頭的人一開始並沒有設定好目標,
所以他會猶疑彷徨懊悔,
但是我們這邊的撿選,是因為我們已經堅定了信念,
所以我們一路很慶幸越來越幸福越來越純粹越來越美好。

2014年9月9日 星期二

開關

以前的我很暴衝,對於被欺負總是要討個道理,
今年不知怎地突然長大成熟了。

可能突然有個開關開了,理解了,
一切都只是貪,但是一切總有個定額,
不管是人情或者金錢或者懦弱,這些都是個貪,
一但無法拒絕,無法給予明確的界限,
得到也等於是失去,
只是你不知道你失去的是否是你所能承擔。

2012年6月22日 星期五

遺忘,關於生命中的鴻爪片羽

我很喜歡 Jorge Luis Borges ,
這篇文章的開始,就從 Borges 的詩開始吧。

EVERNESS

不存在的唯有一樣。那就是遺忘。
上帝保留了金屬,也保留了礦渣,
並在他預言的記憶裡寄托了
將有的和已有的月亮。
萬物存在於此刻。你的臉
在一日的晨昏之間,在鏡中
留下了數以千計的反影,
它們仍將會留在鏡中。
萬物都是這包羅萬象的水晶的
一部分,屬於這記憶,宇宙;
它艱難的過道没有盡頭
當你走過,門紛紛關上;
只有在日落的另一邊
你才能看見那些原型與光輝。

----

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踏上了療癒這條道路,
也就是說,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心深處,傷著、痛着、沒好著。

猶記得小時候的我,是喜歡閱讀的,
知識、學習是帶給人狂喜的,
學到新東西,總是讓我振奮、起雞皮疙瘩。

後來在國中時,出了個意外,
你要說是把我人生毀了嗎?

我不想要被這麼想著。
至少我目前的人生是美好的,
我才不想要被單一事件影響一整個人生,
這是當年十三歲的我,內心堅定地相信着的事情。

但是,總歸是改變了我的人生。

我一直不是個聽話的小孩,
也不是個聽話的學生;
在我這將要邁入三十三歲的人生當中,
鮮少有與聽話扯得上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我總是很痛苦地痛苦於得不到來自父親的肯定、讚賞。

這很弔詭是吧?

不,其實也沒那麼弔詭。

某種程度我還得感謝我爸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地否定,
那種否定力量強大到讓我有著似乎與生俱來的反骨,
所以我從來不想認輸,從來不願認命。

就算生活中,生命中,有再多再大的苦難,
我總是哈哈大笑,痛,卻也快樂地活下去!

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是吧?

這三個月以來,一直沈澱著自己。

一直不想,也不願吸吐出任何文字,
也不能、無法產出任何東西(除了大便)。


-----

我想了很多事情,
也謝謝鄭小元跟我不停地闡述一句話:
「妳是大人了,你可以不用管他們的期待,那是他們的事情!」

有時候很想要笑自己,
是啊,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是會因為一些隻字片語就受傷呢?

這可能也是為什麼在我內心深處,
我無法接受生小孩這件事情吧。


萬一我生了小孩,沒辦法好好對待他,
讓家族業力一代一代傳下去,那可怎麼辦?

我不知道正常人面對傷害是會選擇怎麼處理,
但是我就是選擇把傷口、爛瘡挖開來,血淋淋地清創。

我不想,也不願意讓負面的東西深深埋藏在心裡腐爛。

但是你也知道,人如果衰,就會一直有壞事接二連三而來,
所以我就不停地在受傷、挖傷口清創、好轉。


久了,也會乏力,也會 san。

也好在在這個時候遇到令人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魔法、零雜物這兩本書。

剛剛我在煮茶的時候,想著老家好多雜物,不管好的壞的都留著沒有丟掉。

最讓我震驚的是去年要不是我憑藉著記憶,
1995年5月25日的判決書,居然還被奶奶深藏在書櫃某處,
為什麼這種東西不丟掉?

說到這,書櫃裡頭還有一張犯人的畫像,
我要記在這邊,改天回老家要把它挖出來扔掉。

這在我內心也是一個巨大的負面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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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扔掉爛東西很容易,清除掉負面記憶很難。

我現在要開始把所有負面記憶的東西都扔了,
不要讓他們再有可能影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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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七年前的此時,我帶著一身的傷來到台北,
那時候的我,好難活著。

我總想著終有一天,我要用我的經驗,跟那些受傷的人們說著:
「現在痛苦,是正常的,有呼吸,就是好的!
    只要能活著,就能夠想方設法解決困境,
    死亡是 dead end,所有的可能性都沒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如果對活著沒信心,
    沒關係,我們慢慢吸氣,吐吶,
    多吸一口氣,就是多一份力量!

    覺得痛,沒關係,我可以理解,
    一起走下去!」


就像是李格悌(夏宇)在薛岳的生老病死專輯中的詩:

節錄自:

一個人兩個人


一個人的痛苦苦得沒有盡頭
兩個人的痛苦至少有個人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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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以本文與我心愛的戰友王一枚女士分享。



2003年5月28日 星期三

Anamnesis

這是十四年前在我個版寫的文章,轉貼過來做個紀錄。
按,其實十四年前,我寫完這篇文章以後,很多事情都遺忘了,很遙遠很遙遠了,所以請不用也不需要擔心我。


在複製貼上的同時,自己也回過頭看了一遍,只是驚嘆自己記憶力也太好了吧,再者也覺得自己生命力其實很強韌,想跟過去的自己說:「你很棒,很努力,也謝謝你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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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現在睡不著,就來打字好了,等會八點多還有課,打完會清醒多吧。



我現在是以第一人稱直述我的故事。


那時我是個就讀於台中市私立曉明女中的初二生,天氣有點冷,還沒冬至,剛換季的日子裡,我常會在長袖裡多加個短袖,如果天氣熱了,就可以直接換回短袖﹔在曉明,每個星期三七八節就是所謂的社團活動時間,我從初一的時候就參加了跆拳道社,因為我對武術很有興趣,而因為我就讀於乙班,所以我理所當然也是鼓號樂隊般的成員之一。升上初二後,我們鼓號樂隊班就不能參加其他社團,只能夠參加鼓號團練,我是拿編號六號號的號隊成員。


可是我不能忘情於跆拳道,所以常常在社團活動後,再跟幾個志同道合的同學,一起到練習場跟教練練習。台中市的公車很難等,所以我都還可以去練個半小時的抬拳再出校門,走過天橋到對面的明裕文具行那看看林白的言情小說兼等公車。




那一天是一九九三年的十二月一日星期三,想當然爾就是社團日囉,我在五點半左右等到一班台汽,好開心歐,因為坐到台汽代表我可以在摩門教會附近下車,走回家的路比起從二中那裡下車的路程要近許多。而且台汽都有冷氣,跟仁有或者是台中客運比起來,舒服很多。


摩門教會有種雞蛋花,很香。


我穿越過信合美眼科,穿過馬路,走到我從小走到大的巷子,我知道通過這不太長的巷子後,右轉,過四戶人家,就是我家了,爸媽一定都煮好飯等著我吃哩!肩膀上掛著曉明很重的爛書包,左右邊交換著背著,口袋裡有著手牌美工刀一把,制服口袋裡頭脖子上掛著學校規定一定要佩帶的十五元鐵製口哨一枚。


十三歲多,再二十二天滿十四歲的小女孩,走路應該會有著什麼樣子的步伐呢?


蹦蹦跳跳地,我已經快走完這巷子了,看一下火紅的天空,瞄一下手錶,已經五點四十五分左右了,過了這盞剛開的路燈,就離開巷子,可以吃飯囉!


突然,耳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別出聲,妳敢出聲我一刀殺了妳!」(同時一把刀抵住我的喉嚨)


「跟我走!」


此時我腦際浮現出教練一直教的防身動作細節,教練沒有教我當一把刀抵住喉嚨時,我能夠怎麼做。


我的腳步以及我的脖子被那把刀拖到位在巷子中,快要施工完成的房子裡。


因為還沒施工完成,裡頭一片漆黑,路燈矇矇的光由還沒有裝上門的洞口洩了進來。我掙扎著,那個人拿刀抵著我要我不能出聲,不要抵抗。


「幹你娘,妳就算今天沒被我幹到,三個月後還不是照樣被人幹!」


我心裡盤算著要怎麼脫逃,眼鏡被摘了下來踩碎,衣服也被扯開。


突然有車燈餘光掃過,我呼喊著:「救命啊!」


嗯,沒有人聽見,我在心裡向諸神佛菩薩祝禱著,跟天父哀求著,沒有人來。我的右手於是被那把不是很大的水果刀劃了一痕。


「幹!叫妳不准出聲還給我出聲,幹!妳是要死了阿?」


我很生氣,我覺得我沒有做壞事沒有對不起人,為什麼要被這樣對待,我同那個人說:「放我回去吧,我媽媽會很傷心很難過,我媽會因此被我爸罵,求你放我回家好不好?」「你有沒有女兒?」「你自己也有女兒,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一怒之下,看到週遭有磚塊,就拿起來砸他,很不幸地,我沒有砸好。


於是,那個人反拿起磚塊,死命地砸我的頭,一下兩下三下,我求他別再打了,後來我就不抵抗了,心裡默數著,數到十六下時,他可能砸累了,就不砸了。地上,衣服,書包,都是血。


「幹!妳反抗阿,打到妳死還是要被我幹!」


從那以後我就像抽離的自己的身體在看自己。


後來那個人拿著刀,要我自己把衣服脫掉,因為天黑得快,他看不清楚,於是他點著打火機,用那端詳我。


可能是因為在一樓他怕有人從巷子經過容易被發現吧。


他把滴著血的我扛到二樓,因為我的手按著我流血的頭,又要按到牆壁,於是牆上有我的手印。


後來在樓梯右邊的小室把我擱下,很奇怪的是那裡地上有一個輪胎,他要我躺在那上面,要我先幫他口交,他點著打火機看,然後就開始問了我兩三次:「妳是不是處女?」「妳就算不是給我幹,以後也會被其他人幹!」「妳真的是處女?」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後,就開始了。


嗯,到這邊我就模糊了,反正因為頭很痛,很暈,血一直流,也不知道自己會死還是活,只是很擔心媽媽會擔心自己,然後就開始發呆。


後來就結束了,他去一樓把我的書包衣服鞋子丟給我。


「幹,妳敢去報警給我試試看,如果我被關,出來後一定再找妳!」他就快步離開。


我穿好衣服,背起書包,鞋子也不穿了,拎著跑回家,那種赤足急馳過柏油路面的感覺,依稀可感。


回到家,我滿臉是血,阿嬤媽媽都在客廳,媽媽嚇到了。


「佳恩,妳是出什麼事了?」


我爸從廚房的走到走出來,愣住了:「阿係安怎?」


然後就連絡警察報案,去中國醫藥學院做初步的包紮,到台中醫院掛急診,因為要打官司,公立的醫院證明比較不麻煩。


會記得那麼清楚是因為我實在是被檢察官找去太多次了,他一直問我這邊有沒有記錯?這裡有些模糊,可不可以再清楚些?


所以想忘也忘不了。


經過一年多的訴訟,那個人在 1995/5/25,終於被抓去關了阿,刑期十年,不過前年被假釋出來了。


在報案後,就有一個專門畫人像的,來要我根據腦中的影像,比對好幾本畢業紀念冊,眼睛像哪種,鼻子像哪種,臉型髮型鬍型一堆,反正耗了一兩個晚上,沒有在跟畫家聊的時候,就跟女警一直講話做筆錄。



等到畫像畫好了以後,管區的員警一看就說:「這不就是那個林文祥嗎?」「這就住在你們隔壁的隔壁,同樣在這條街上阿。」



那警察很白吃,拉著我爸要我直接去那個人的家辨認是不是那個人。


當然就被否認,還被瞪,然後那個人還在隔天把鬍子刮掉等等。


於是在上法院的期間,那個人當然還沒被關,他和他太太,常常輪番到我家門口盯著我,嘴裡一直罵,罵著破麻,幹你娘一堆的東西。


我國二國三的時候,就因此自己住在曉明附近,因為我家不可能搬家,我奶奶不會肯搬家,所以我就自己住,我媽常兩邊輪流跑。


後來我就怕黑,不敢睡覺,不敢一個人,不敢閉眼睛,怕做惡夢,想死掉,讓自己身體變爛變虛。



因為沒有安全感,所以開始交男友,喜不喜歡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有人陪伴,對象是誰不要緊,反正我也不會喜歡人。我甚至不會跟人相處。


套句朋友的話:「就是會一直想拿什麼東西填補住缺口。」


從前年開始,就又被跟蹤尾隨,反正不知道該怎麼辦。


心理輔導看過了,那些人是個屁,他會講的我也會講。我根本是心裡有病,看醫生也沒用,因為我不會也不知道該如何把我的病徵跟醫生述說。我媽或我男友會陪我看醫生,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不可能去把我的病徵講出來。


去年底到了一個極限,一直想死。


嗯,大致上就是這樣吧。 :P


這一個月我又開始有點爛掉了,嗯,至少有一個好消息就是,我爸媽上星期去買了一層樓要讓我住了,當然還是自己住囉,至少可以離開,感覺好多了。